要点

• 各国央行日益将存放在外国金库中的黄金视为地缘政治风险,这进一步强化了自主托管的理由。

• 尽管各国央行大多不认可代币化黄金,但至少有一家央行已投资了一个100万美元的比特币测试组合。

• 比特币和黄金都为由中介机构持有的资产提供了替代方案,但比特币还提供了直接进行数字支付的潜力。

总部位于伦敦的央行论坛OMFIF今年举行了四次会议讨论黄金问题,并基于闭门对话整理成一份报告,于本周发布。有关受访央行投资数字资产兴趣的调查结果已于6月公布,而11月的报告则进一步补充了与比特币采用相关的见解。

自2022年俄罗斯储备被冻结以来,各国央行愈发意识到,存放在他人金库中的资产并不真正属于自己。俄罗斯黄金储备中存放在俄罗斯境内的部分并未被冻结。

你无法使用的资产

“被冻结的储备并未失去其价值,而是失去了其效用,”该报告的合作方之一、Gold Bullion International首席执行官史蒂文·费尔德曼写道。据他所说,储备过去是按其收益来评判的,但如今“还要看谁有权说‘不’”。

换言之,这近乎于许多比特币拥护者一直宣扬的准则:不是你的私钥,就不是你的币。

据该报告称,一家未具名的欧洲央行将其大部分黄金集中于伦敦视为一项切实风险,并已讨论将部分黄金转移至欧洲其他地方。另一家欧洲央行表示,其约一半的黄金存放在国内。还有一家欧洲央行表示,美元“如今被纳入地缘政治风险框架,而不再是一种中性资产”;另有一家欧洲央行在长期暂停后“因政治层面的问询”而恢复了购金。

加载图片中闭门讨论中,各国央行构建起支持比特币的理由——但要以黄金为依托

各国央行将黄金运回本国

其中一些举措已经公开。今年9月,荷兰央行表示已将约86吨黄金从纽约和渥太华运至伦敦,理由是“地缘政治动荡加剧”,并称存放在英格兰银行的黄金是在危机中最快可以动用的。

它在纽约卖出了约59吨黄金,并在伦敦买入黄金。它还将超过27吨黄金从美国和加拿大实际运至其位于荷兰宰斯特的金库,同时将大致相同数量的黄金从宰斯特运往伦敦。其存放在本国的黄金占比仍接近31%。

法国央行将其存放在纽约的129吨黄金置换为目前存放在巴黎的黄金。德国联邦银行在纽约联储存有1,236吨黄金,该行表示对美联储的可靠性毫无疑问。

在2024年发布的上一份黄金报告中,OMFIF援引一位“知名的欧洲央行官员”的话,此人表达了对黄金的个人怀疑,但表示摆脱美元的方式并不多,并补充说“黄金就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大宗商品和比特币等加密资产”。

对代币化黄金说不

直接持有黄金并减少对第三方的依赖,是各国央行不愿接受代币化黄金的主要原因。工作组中的各国央行均未报告持有或使用代币化黄金。

正如一家欧洲央行所言,黄金“必须是一种能够被直接拥有和获取的资产”,而代币化黄金则依赖其发行方和运营方,后者可能破产或阻止对黄金的获取。另一家欧洲央行强调,如果当前的市场基础设施崩溃,实物黄金可提供保护。存放在金库中的黄金“即使没有伦敦定盘价、交易对手或在线基础设施,也仍然可以使用”。

比特币可能被盗,黄金同样如此

这也正是黄金相较其代币化对应物以及“数字黄金”——比特币——具备某些优势的地方。比特币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在线基础设施,并带来网络安全威胁,今年就有数亿美元的比特币从自托管钱包中被盗。

此类风险可以缓解,例如通过多重签名设置——尽管从理论上讲,AI辅助的犯罪分子最终也可能找到攻破它们的方法。同样,实物黄金金库也可能成为盗窃或查封的目标。

与控制金库的人相比,被窃贼盗走的黄金要少得多。有记录以来最大的黄金抢劫案之一,是1983年发生在希思罗机场的布林克斯-马特劫案,当时一家金条银行的约3吨黄金被盗。与此同时,1940年末,维希法国同意将比利时委托法国央行保管的198吨黄金交给纳粹德国。如今,随着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加剧,各国央行再次重新考虑黄金的存放地点。

一家央行已入场,还有70多家待跟进

然而,就目前而言,这份报告——其合作伙伴包括多家全球黄金市场的主要参与者——在很大程度上否定了比特币作为替代方案的可能性。

OMFIF的报告显示,92%的受访央行不投资数字资产,7%正在考虑投资,1%已经投资。捷克国家银行就是央行投资数字资产的一个例子,该行于2025年11月购买了一个价值100万美元的测试投资组合,包括比特币、一种美元稳定币和一种代币化存款。该投资组合在其官方储备之外持有。

OMFIF表示,其为2026年报告调查了74家央行。在其2025年的调查中,75家受访央行中也有7%表示正在考虑投资数字资产。然而,目前尚不清楚捷克央行是否在2025年考虑投资的央行之列,也不清楚此后是否有其他央行加入了这一行列。

据Bitcoin.com News报道,2026年3月,哈萨克斯坦国家银行表示将建立一个规模最高达3.5亿美元的加密资产公司及其他提供数字资产敞口工具的投資组合,资金来自黄金及其部分外汇储备。

此外,在OMFIF的2026年调查中,13%的央行预计将在未来10年内增加其未指明的数字资产配置,高于一年前的10%。

私人黄金买家超过央行

至少有一家欧洲央行已投资比特币,对于一种仍相对年轻的资产而言,这本身已可被视为一项重大成就。

与此同时,世界黄金协会表示,2026年第三季度各国央行增持黄金321吨,同比增长42%,使前三季度购买量达到675吨,较2025年同期增加6%。

储户购金量已超过各国央行。去年,金条和金币需求达到1,374吨(合1,540亿美元),而各国央行增持863吨。然而,在2026年第三季度,各国央行购金量(321吨)超过了金条和金币购买者的购金量(268吨)。

报告合作伙伴之一Gold Republic的Alexej Jordanov写道,自2010年以来,私人储蓄者每年购买的金条和金币数量都超过各国央行增持的储备量,累计购买量约为央行增持量的两倍。

“渐渐地,一次一克,它们正在成为自己的中央银行,”Jordanov写道,并补充说,以自己名义持有的金条“在所有者与金属之间不留任何中间人”。这类似于你可能以自托管方式持有比特币,而不是持有ETF份额。

风险保险与避险资产

辛辛那提大学加密经济学实验室的Matthew Ferranti是比特币政策研究所(最近更名为芬尼开放技术基金会)的研究员,他在2025年发表的一篇同行评审论文中主张,黄金和比特币都能作为中央银行抵御制裁的保险,而黄金只有在存放于中央银行自己的金库中时才能发挥这一作用。

在该基金会1月发表的一篇文章中,费兰蒂发现,当杰罗姆·鲍威尔被免去美联储主席职务的可能性上升时,比特币价格随之上涨,这表明比特币或许也能对冲美联储独立性丧失的风险。

无论如何,黄金和比特币今年都出现了下跌,在2026年霍尔木兹海峡危机期间,这两种本应充当避险资产的资产却表现得像风险资产。然而,比特币虽然最初下跌,但随后数周表现优于黄金。

尽管如此,黄金和比特币都能让人在没有中介的情况下持有资产,尤其是在不确定性上升的时期。这两种资产各有优势、劣势和风险,可以服务于不同的用户群体。

各国央行似乎也在逐渐接受将比特币纳入储备的想法,尽管进展缓慢。这将使它们不仅有机会持有比特币,还能将其用于支付等用途——而用金条做到这一点要复杂得多。